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昔日講座:怎樣應對時代的挑戰和香港的挑戰?(2013.1.30)

講座:怎樣應對時代的挑戰和香港的挑戰?已於2013年1月30日圓滿舉行,歡迎瀏覽講座回顧及留言分享。 

講座回顧

(講座概要筆錄: 亞王)

這次講座是岑教授新的一系列講座,以梁啟超為開始,以其為中心談談梁與時(時代)、地(環境)、人(人物和團體)的關係,在每一重關係中兼顧當中的情、理、法。講座一開始,岑教授就問聽眾三個問題,首先是一個IQ題,岑教授指出IQ題之類的問題,參加者考慮問題的時候,往往只能從自身的經驗及角度去考慮而不能得到「正確」的答案,又引蘇東坡詩《題西林壁》「橫看成嶺側成峰,遠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識廬山真面目,只緣身在此山中。」從而帶出思考任何問題都有許多角度。第二條問題請聽眾講講會怎樣寫「風雨中的寧靜」這個題目,岑教授想帶出如何在艱難的時候仍保持平靜的心境。第三條要大家以一個字去形容目前世代的情況,結果大家不約而同用「亂」字去形容當今的世代,岑教授接著就問大家能否在這個亂局中保持平靜的心境?

岑教授說明我們思考問題不能單單從自己的角度去考慮,不能將「我」無限擴大,看不見其他人。很多時政客在辯論政策時,往往只從自己的角度出發,無法客觀分析問題。岑教授指出考慮問題,必須要顧及「時、地、人、情、理、法」六種元素,並以達到「真、善、美」為目標。而現今許多政客連一個「真」字都無法做到,大家往往只能強調一個「法」字,教授笑稱香港人是在法律罅中找生活。

例如早前香港某些嬰兒奶粉短缺,港府起先不願干預市場,但一日後就不得不改弦更張。許多官員都執著於法律,但法律講究先例、數據,但《普通法》的精神往往是滯後的,未能應付一些新出現的問題。中國傳統管治講求洞燭先機,智慧、學識和經驗去解決問題。

中國傳統文化對於官員有所謂「八條目」要求,即「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、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」,是層層推進。前五項為修己之學,後三項為治人之學。為官者未有修己之學,不能治人。

香港的許多核心價值,如法治、新聞自由、廉潔奉公等等,自回歸以來多次備受沖擊。而香港的許多政策執行人本身既無誠意,亦心術不正,做事往往遊走於法律的邊皮、罅隙之間,無法捍衛、傳承這些核心價值。另一方面,在香港民主化的過程中,各方面的力量都只選擇自己的觀點,而非一個共同之焦點,亦即所謂共識,去商討一個實事求是的解決方案,因此形成目前這個紛亂的局面。

穩定繁榮 vs 安定繁榮

香港特區在成立之初,未有訂定「安定」的目標及策略,反而追求一字之差的「穩定」。所謂「安定」,是指市民能「各安其份,各盡其責,各得其所,各遂其生」,講求能使各方面各有所得,當中並非一成不變。「穩定」是相對保守及傾向維護既得利益,而且「穩定」可以用力量(甚至是武力)去維持。由於內地與香港的文化差異,使中央定下維持香港「穩定」的目標。而中央對「穩定」非常敏感,因為過往數十年,中國都未有過穩定的日子,因中央非常擔心香港在回歸後會不穩,亦顧忌英方攪小動作,所以在香港特區成立之初,一切以穩定為目標。

挑戰與回應

回到最先的第三個問題,香港人應該怎樣從今日紛爭亂局中保持心境平靜?港人應如何面對亂局?又或者如何在亂局中找尋一條比較理想的出路?香港許多人未能回應這個「亂」字的挑戰,據報現在香港有超過廿萬人患上抑鬱症。但岑教授認為相較於西方,中國傳統歷史上比較少出現抑鬱症這情況。岑教授以詩人李白為例,他初到長安時,受唐玄宗「龍巾拭吐、御手調羹、力士脫靴、貴妃捧硯」之榮寵,可說是人生得意之頂峰。其後疏遠流放時所寫的詩都沒有流露出悲觀抑鬱之意。

其《山中答問》寫到「問余何意棲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閑。桃花流水窅然去,別有天地非人間。」表現出愉悅的神態。「笑而不答心自閑」表明現實中的失意逆境並未影響李白的心情。雖有「桃花流水窅然去」之景,卻無落花流水的蕭索之情。最後更以「別有天地非人間」,表明自己享受在碧山的日子。反觀現今許多香港人在失意都渴望周圍的人了解、安慰,究其原因是許多人將「我」無限擴大。一遇橫逆,便力圖改變外界事物以遷就自己。

中國歷代文人都十分重視自身修養,對自己人生不同階段的目標非常清晰,不斷修養自己,同時知道身己處身於甚麼位置,對周圍之逆景往往做到一笑置之。

李白在《獨坐敬亭山》一詩中寫到:「眾鳥高飛盡,孤雲獨去閑。相看兩不厭,只有敬亭山」,李白以飛鳥比喻朋友,在其失意之時,朋友都遠去,但李白並不感覺孤單。因為他有相看兩不厭的敬亭山相陪。

求知之道

西方求學之路是追求科學之知,強調做事;中國的求學之路是追求道德之知,強調做人。《禮記‧中庸》就提到「博學之,審問之,慎思之,明辨之,篤行之」,說明對追求知識的態度及處理知識的各種層次,到最後執行的要求。

而《大學》就提到確立人生目標的重要性,當中提到「知止而後有定,定而後能靜,靜而後能安,安而後能慮,慮而後能得」。朱子注:「止者,所當止之地,即至善之所在也。知之,則志有定向,靜,謂心不妄動。安,謂所處而安。」指止,就是有明確的目標和方向,而目標更是分階段的,在人生不同時間、不同學識、不同處境而有所不同。有定就是因方向明確而使志向堅定;志向堅定才能夠心不妄動;心不妄動才能夠安於所處的環境,不會因為橫逆而失落抑鬱;而安於所處才能夠思慮周詳;思慮周詳才能夠有所得。

朱熹在《觀書有感》一詩寫到「半畝方塘一鑑開,天光雲影共徘徊。問渠那得清如許,為有源頭活水來。」由格物而致知,領略到要不斷讀書,始可保持心境平靜、清明。讀書可以培養氣質,所謂「腹有詩書氣自華」。

明太祖的《詠雪竹》「雪壓竹枝低,雖低不著泥。明朝紅日出,依舊與雲齊。」及于謙《石灰吟》「千錘百煉出深山, 烈火焚燒若等閒。 粉身碎骨全不怕, 要留清白在人間。」都是由事物的道理引伸到道德之知識。

價值源於愛意 vs. 愛意源於價值

例如父母愛惜子女,覺得子女是無價寶。又例如當年參與推翻滿清的革命黨人,有許多是海外華僑,所僑居的地方,相對安定,但仍然不惜拋頭顱灑熱血參與革命,就是源於對祖國的愛,認為國家是無價寶,由於此一感受令許多仁人志士挺身從事革命,這樣是之為「價值源於愛意」。

但現今許多人對「人、物」的愛意,卻源於「人、物」對自己的價值。例如因為中國強大,在國際比賽奪冠又或成功發展載人太空船等等,許多人就改變了對中國的態度,變得熱愛中國,這種態度,可說是「愛意源於價值」。香港人普遍愛國熱情未足以將一國兩制實踐得理想,就因為這種「愛意源於價值」的感覺令他們提不起誠意、正心的熱情。

現代世界各地華人普遍存在四種中國史觀。第一類、自五四運動以來視中國歷史說是落後專制,一無是處;第二類、把中國歷史視為包袱的功利主義者;第三類、以階級鬥爭為主的唯物史觀及第四類、卻“割裂中華土地”的台獨史觀。一個國家、民族要得出一個建基於客觀史觀的共識,最好的辦法是由歷史的發展去尋源。


 

(講座概要筆錄:Will) 

岑教授強調“誠意正心”四字,即儒學背後精神的另一鐘樓底柱,博、審、慎、明、篤(詳見附圖),簡單來說就是要廣泛學習,詳細地問,慎重地思考,明確地分辨和踏實地實行。

儒家強調修心養性的重要,先“內聖”後“外王”。岑教授引述了禮記--大學之八條目所說的:先“格物、致知、誠意、正心、修身”,後“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”,前者為收己之學,後者則是治人之學。

我們香港之所以政局混亂不堪,事關領導層搞亂了優次,集中精力研究治人之術,忘了收己之本。

回到主題,如何面對挑戰。知道做甚麼,以及怎樣做之後,我們有了回應挑戰的條件,但不一定每一次都成功,也有不少人面對挑戰而失敗,反而落得抑鬱收場。

岑教授引述李白的事跡,進一步剖釋面對挑戰時輸了應該有的心境。歷史上李白風光之時,要力士脫靴,國忠磨墨;當他落難之際,寫了一首山中答問:
“問余何意棲碧山,笑而不答心自閒。桃花流水窅然去,別有天地非人間。”
成與敗其實在自然榮枯的變化之理中,毋須太執著,不用強求別人理解同情。

我們一般如何釐定“價值”?
岑教授用了一句很簡單的對聯,卻隱藏著大道理。“愛意源于價值;價值源于愛意。”

聽起來好像是同義,想深一層意義卻大大不同。 這句對聯中的愛意和價值,哪個是因?哪個是果?上聯價值是因,愛意是果,因著對事物的價值才衍生出愛意;下聯則相反,因爲對事物的愛意才產生價值。

前者包括一些炫耀之物,因能抬高身價才使擁有者愛他,岑教授以現今香港人的愛國心為例子,因爲中國成功發展航天科技、奧運奪金等等,香港人因覺得威才有愛國之心;後者包括一些無私的愛,不因為甚麼,因愛而無條件產生價值,岑教授以相敬如賓的夫婦關係為例子,丈夫在妻子心中的價值,源自她對他的愛。

下期預告:梁啟超說:“全世界無一種學説比儒家更能解釋人性”,希望能夠再次見到各位參與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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